第49章 第 49 章 失魂落魄,搖頭苦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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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星雨和顧寒天吃完飯就走了, 喬滿本來只想客氣客氣,送他們到門口。
結果走到門口發現,蔣随還在廚房沒出來, 就偷偷跟着出去了。
“不用這麽客氣的。”
白星雨受寵若驚,不好意思讓一個傷患送這麽遠。
“應該的。”喬滿說着,先一步進了電梯。
白星雨只好拉着顧寒天跟上。
電梯門阖上, 喬滿按了個‘1’。
白星雨提醒:“我們去B2。”
喬滿又幫她按了一下。
白星雨:“把一樓的鍵取消吧,連擊就行。”
“為什麽要取消?”喬滿反問。
白星雨:“你不是送我們嗎?”
“是啊。”
白星雨還想說什麽, 電梯在一樓停下了, 喬滿直接出去。
她:“?”
電梯門再次阖上。
白星雨:“……她确定是在送我們?”
哪有送人送一半自己從電梯出去的?!
顧寒天沉默三秒,問:“我們等會兒買點核桃再回學校吧。”
“……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讓我多補腦。”
喬滿出了電梯, 走到了單元樓門口。
小區綠化不錯, 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,昨晚似乎下過一場小雨,空氣又濕又涼。
她站在單元樓門口做了幾個深呼吸, 又去按了上樓的電梯。
從出門到回家, 總共就花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, 蔣随卻已經從廚房轉移到客廳沙發了。
看到他沉默的背影,喬滿防禦地擡起下巴:“我沒有亂跑, 把他們送到樓下就回來了。”
蔣随沒有回應, 只是安靜地坐着。
喬滿往前走了一步:“行了,我今天不會再出去了,但明天就周一了,我總要去上課吧?”
蔣随還是不說話。
喬滿眉頭皺了皺, 繞過沙發出現在他面前。
蔣随擡頭,瞳孔裏透出一絲茫然,顯然剛才在發呆。
“……想什麽呢?”喬滿問。
蔣随清了清嗓子:“沒事, 小白他們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蔣随起身:“都快兩點了,去睡個午覺?”
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啊,那就不睡了。”蔣随慈眉善目。
喬滿眉頭一動。
昨天也不知道是誰,下午四點了還推着她去睡了個午覺,說一是睡覺有助于恢複,二是睡着了就沒那麽疼了。
今天說不困就不用睡?
他被奪舍了?
喬滿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幾秒,道:“我不僅不睡,還要看電視。”
“好,看什麽?”蔣随去找遙控器。
喬滿:“要吃水果。”
“家裏沒什麽水果,小番茄可以嗎?”
喬滿:“要哈密瓜。”
蔣随拿起遙控器的手一頓。
喬滿:“再配個雪碧。”
蔣随慢吞吞地看向她。
喬滿:“去買。”
蔣随還在盯着她看。
喬滿頓了頓,正要開口說話,蔣随:“給我進去睡覺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“偷偷跑出去的賬還沒跟你算,現在還要吃哈密瓜喝雪碧?你是真不怕有炎症反應啊,老實待着吧,什麽都沒有。”
蔣随不顧她的抗議,直接把她從沙發上薅起來,三五步扛回了主卧的床上。
喬滿用手肘撐着床還要起來,被他一根手指戳回去。
“蔣、随!”
“老公在呢。”蔣随笑眯眯。
喬滿冷笑一聲:“早離了,你是誰老公?”
蔣随從善如流:“前老公在呢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沒臉沒皮,天下無敵。
蔣随見她不折騰了,圍裙一脫也跟着上了床。
喬滿面無表情地背過身,用沉默抗議。
“睡吧,睡醒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身後傳來蔣随帶着困意的聲音,喬滿扭過身看他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喬滿皺眉:“那現在去吧,我真的不困。”
蔣随閉着眼睛不理人。
喬滿:“……”
事實證明這一招很有用,至少喬滿在沒人理自己後,很快就睡着了。
她睡着時很老實,躺在那裏一動不動,受傷的手還特意伸出被子外,安安穩穩地放在床單上。
蔣随緩緩睜開眼睛,盯着她輪廓漂亮的側臉看了許久,最後傾身過去親了親她的眼睛。
“唔,蔣随……”
睡夢中的喬滿含糊地叫了他一聲。
蔣随默默躺回去,承認喬滿說得對。
有些時候,他真的很像一個變态。
喬滿睡醒的時候,人在蔣随懷裏,受傷的那只手就放在他的胸上,指尖一動,就能摸出睡衣下的顆粒感。
蔣随嘶了一聲,懶洋洋道:“再摸就硬了啊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已經硬了,謝謝。
喬滿坐起來,被子滑落,露出蔣随的秘密。
她難以置信:“又不是早上,至于這麽精神?”
蔣随靠在枕頭上,還在犯懶:“二十歲嘛,你懂的。”
喬滿的回答是拿起枕頭砸在他臉上。
睡完了午覺,喬滿終于可以出門了。
蔣随帶她去小區裏散了步,又提出去超市買點東西。
喬滿現在是只要能在外面待着,做什麽都可以,聞言立刻答應了。
結果剛到超市門口,蔣随就後悔了。
為了避免有人碰到喬滿的傷口,他還特意選了比較偏僻的超市,結果今天不知怎麽了,超市裏人竟然還挺多。
“大王,要不……”
蔣随的話還沒說完,喬滿突然将受傷的那只手遞給他。
“嗯?”蔣随發出疑問。
喬滿別開臉:“你牽着,就不會有人碰到了。”
蔣随盯着她的臉看了三秒,笑道:“好啊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這邊扯了扯。
牽手逛超市,好像是八歲以後就沒做過的事了。
将親密暴露于大衆視野,奇異又生疏。
明明知道沒人在意,可還是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世界舞臺的中心。
“蔣随。”喬滿叫人。
蔣随心不在焉:“嗯?”
“你很熱嗎?”喬滿說。
蔣随頓了頓,看向她。
“怎麽出這麽多汗?”喬滿不解。
蔣随和她對視三秒,實話實說:“大庭廣衆下牽手,有點緊張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裝什麽純情,明明半小時前還流氓一樣當着她的面掏鳥。
蔣随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好笑,正要再說點緩解一下氣氛,喬滿突然道:”那你要快點适應了。”
“嗯?”蔣随不解。
喬滿白了他一眼:“在我的手徹底痊愈之前,恐怕還要牽很多次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喬滿突然看到什麽:“酸奶我可以吃吧?”
“輕糖或者無糖可以。”蔣随立刻回答。
喬滿掙開他的手,大步走到貨架前開始挑選。
蔣随站在原地不動,直到臉上的溫度恢複正常,才淡定地走過去。
逛完超市已經是晚上了,蔣随本來想回家做飯,但喬滿覺得麻煩,堅持在外面随便吃點。
“這個菜醬油很多,你不想留疤的話最好少吃。”
“好多油,調味也重,你不要吃了。”
“冰豆花太甜,要不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喬滿忍無可忍。
蔣随立刻閉嘴,默默給她倒了杯水,然後一言不發地看着她。
看起來有點可憐。
其實他也是一片好心。
她剛才是不是語氣太重了?
喬滿猶豫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這就對了嘛,白開水不比冰豆花健康多了?”蔣随滿意地将她面前的豆花拿走,三兩口解決了。
喬滿:“……”
人,果然不能有太多同情心。
晚上回到家,又到了脫衣服洗澡環節。
喬滿經過一天的努力,已經适應了單手生活,于是當着蔣随的面把浴室門關上了。
咔噠,反鎖。
“……我又不進去,你不用防賊一樣防着我。”蔣随無語道。
喬滿的聲音很快隔着門板傳來:“不進來你站門口乾嘛?”
“我得守着你啊,随時接受大王的差遣。”蔣随靠在門上打游戲。
喬滿:“用不着,你走開。”
蔣随笑了一聲,低着頭繼續玩手機。
五分鐘後。
喬滿:“……把睡衣遞給我,我忘床上了。”
蔣随淡定地敲了敲門,等門開了後,把一直搭在肩上的睡衣丢給她,又扭頭去洗手臺前拿了她換下來的衣服。
“頭發怎麽吹?”他問。
喬滿把睡衣套上:“我自己來。”
蔣随點了點頭,拿着髒衣服去客房浴室洗了。
洗完了衣服,又拖一遍地,把第二天早上要用的食材準備好,順便洗了一盤小番茄給喬滿送去。
忙忙碌碌到晚上九點多,蔣随洗個澡,默默出現在主卧門口。
“大王。”
他靠在門框上,叫了屋裏的人一聲。
喬滿擡頭,燈光下他一身黑色真絲睡衣,內斂又性感。
“我今晚可以繼續侍寝嗎?”
蔣随說着,解開兩顆扣子,露出一側的肩膀和鎖骨,騷得風情萬種。
喬滿放下手裏的書,還在看他。
想象中的打和罵都沒有出現,空氣安靜得好像死掉了一樣。
蔣随默默把衣服穿好:“好的,我這就滾。”
他扭頭就走。
“回來。”
他又立刻滾回來。
“別騷,就可以留下。”喬滿繼續看書。
蔣随把睡衣扣子全部扣好:“大王放心,保證不騷。”
他安分守己地在旁邊躺下,臨睡前又檢查一下喬滿的手。
很好,紗布看起來還是像新的,一看就保護得很好。
蔣随滿意了,等喬滿放下書,就撐起身體關了燈。
“晚安,喬滿滿。”他噙着笑道。
喬滿應了一聲,閉上眼睛。
十秒鐘後,燈又開了,蔣随掀開被子下床。
“又折騰什麽?”喬滿蹙眉。
蔣随:“你先睡,我去走個劇情。”
走劇情?
走什麽劇情?
喬滿仔細回憶了一下,原文裏的男女主在這個時間段正是熱戀期,男配女配的戲份都很少,偶爾出現也只是充當一下背景板。
雖然不知道他要走的具體劇情,但應該沒什麽難度。
喬滿躺好,繼續睡覺。
淩晨一點,京市突然下起大雨。
一道閃電劈過,照得卧室裏有一瞬亮如白晝,接着就是滾滾雷聲。
喬滿猛地睜開眼,床前的黑影就這麽直直地映在她的瞳孔中。
大腦還沒來得及發出‘驚吓’的信號,就已經出現了‘又來了’的無聊和疲憊。
她沒有說話,繼續隔着黑夜和蔣随對視。
啪!
燈被按開,房間裏變得亮堂。
喬滿閉了閉眼睛,适應光線後看向蔣随,才發現他渾身濕漉漉的,連手指都在滴水。
“……怎麽回事?”她問。
“剛走完劇情。”蔣随撥了一下頭發,扭頭進了浴室。
浴室的水聲暫時壓過了外面的雨聲,喬滿想想他渾身濕透又髒兮兮的樣子,不懂他到底在走什麽劇情。
蔣随很快就回來了,換了新的睡衣,頭發也吹乾了,乾乾淨淨地回到被窩裏。
他舒服地喟嘆一聲。
窗簾已經拉上了,燈也關了,房間裏只剩下遙遠的雨聲和清淺的呼吸。
黑暗中,喬滿突然問:“你剛才為什麽一直盯着我看?”
蔣随:“我在思考一個問題。”
喬滿扭頭看向他:“什麽問題?”
“該怎麽對你更好一點。”蔣随說。
大半夜濕漉漉地站在床邊,思考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,喬滿當他是應激障礙還沒恢複。
“想到答案了嗎?”她問。
蔣随嘆了聲氣:“沒有,因為好像能做的都做了,實在沒辦法再進一步了。”
很好,思考出的答案也沒意義。
喬滿閉上眼睛,無視他。
蔣随卻來勁了,被子下面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指:“喬滿滿同學,我是不是對你特別好啊?是不是特別體貼特別懂事,離了我誰還把你當大……哦,挺多人拿你當大王的,但同時拿你當寶寶和大王的,就只有我一個吧?”
說完,他靜了三秒。
補充,“爸媽他們不算。”
又靜三秒。
“其他長輩也不算。”
再三秒。
“門衛張大爺保姆李阿姨公司……”
喬滿忍無可忍地捂住他的嘴:“睡覺!”
“好。”他的嘴唇微動,不經意間在她掌心蹭過。
蔣随出去一趟,電量早就耗盡了,剛才說那麽多廢話,純屬是回光返照。
現在被喬滿強制關機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他是睡了,喬滿卻睡不着了,滿腦子都在思考,除了他誰還拿自己當寶寶。
奸佞誤國!
喬滿板着臉打開手機,本來想查點資料等待睡意,卻發現白星雨半小時前給自己發了很多條消息。
小白:喬滿,你整天跟蔣随待在一起,有沒有覺得他有點不對勁?
小白:我和寒天剛才遇到他了,他好奇怪啊,站在馬路對面淋雨,我們喊他上車他也不理,給他傘也不要,就非要淋雨。
小白:淋雨就算了,他還突然扭頭跑了起來,一邊跑一邊大叫,說什麽‘為什麽這麽對我’‘我到底哪裏不好’之類的,像是鬼上身了。
小白:哦,他跑了一段之後突然正常了,主動讓我們送他回小區,好像剛才的一切沒發生過一樣。
喬滿:“……”
已經猜到他在走什麽劇情了。
她盯着消息看了半晌,回複:估計是戲瘾犯了,不用管他。
白星雨還沒睡,秒回:可我覺得他真的不正常,要不改天帶他去我家醫院檢查一下吧。
緊接着就是第二條:我家醫院在搞活動,第二個半價,要不你也一起?
喬滿:……你真的很刻意。
很刻意的小白同學被揭穿後,不敢回複了。
喬滿重新關了手機,于黑暗中看向身側的蔣随。
他睡得很熟,呼吸也有些沉,估計是累壞了。
果然,神經病不是誰都能當的。
喬滿嘆了聲氣,将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的飯是蔣随做的,他前兩節沒課,陪喬滿吃完就回屋繼續睡了。
經濟系這周調課,大課放在了周一早上,喬滿挎着包回到學校,直接去了階梯教室。
她踩點來的,教室裏已經快坐滿了。
喬滿一只腳剛邁進門,嘈雜的教室突然靜了一瞬,接着很多人的視線都假裝不經意地掃過來。
上次有這個關注度,還是論壇裏傳顧寒天讨厭她的時候。
喬滿淡定進門,一擡頭就看到賈欣和易圓圓在角落跟她招手。
“滿滿!坐這裏!”
“快來快來!”
雖然運動會之後就和好了,但因為上課時的專注度不太一樣,賈欣和易圓圓很少再和她坐一起。
今天是怎麽了?
喬滿眉頭微揚,正要往那邊走,蕭晨蹭地站了起來。
“喬姐快來,給你占座了!”他大聲喊。
旁邊的顧寒天淡定擡眸,和她對視後把旁邊位置上的書挪開了。
是給她騰位置的。
賈欣和易圓圓對視一眼,沒再說話,喬滿卻還是朝她們走了過去。
“怎麽了?”她問。
賈欣忙問:“滿滿,你的手好點沒?”
“好多了。”喬滿回答,“怎麽突然想和我坐一起?”
賈欣輕咳一聲:“沒、沒什麽……”
“哎呀我說,”易圓圓把喬滿拉坐下,壓低聲音問,“顧寒天和白星雨的事,你知道沒?”
“什麽事?”喬滿腦子一時沒轉過來。
“他們在一起了!”易圓圓憤憤,“那個白星雨怎麽回事,前天跟你來宿舍的時候,還一副很關心你跟你很好的樣子,結果轉眼就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了。”
“顧寒天也是人渣,不清不楚地釣了你這麽久,其實運動會那會兒我就覺得他們不對勁了,沒想到還真是。”賈欣也眉頭緊皺。
喬滿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,笑了笑剛要說話,蕭晨就過來了。
“喬姐走啊,都給你留出位置了。”他招呼道。
賈欣:“不去,滿滿跟我們坐。”
“對,跟我們坐,顧寒天已經官宣了,我們滿滿再坐他旁邊也不合适吧,搞得好像我們滿滿倒貼一樣。”易圓圓刻薄臉。
“別啊兩位姐姐,”蕭晨掃了一眼周圍的人,刻意壓低聲音,“就是因為寒天官宣了,喬姐才得繼續跟我們一起呢,不然外人看了會說什麽?說喬姐是落荒而逃!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退,不然肯定會被人笑話。”
賈欣和易圓圓對視一眼,有點被說服了。
“放心,我永遠跟喬姐站一邊,不會讓喬姐吃虧的!”蕭晨立刻發誓。
易圓圓直接問喬滿:“你想跟誰坐?”
相比面子,還是她的感受更重要。
喬滿:“坐哪都行。”
“那還是跟我們坐吧,今天有課題分享,我們是一個小組的,當然要坐一起。”蕭晨忙道。
喬滿一想也是,就跟兩個室友道了別。
蕭晨成功搶走喬姐,正心滿意足,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的紗布,頓時臉色都變了。
“怎麽了?”
他反應太明顯,喬滿想當沒看到都不行。
“沒、沒什麽。”蕭晨僵硬道。
喬滿掃了他一眼,在周圍若有似無劃過來的目光下,徑直走到顧寒天旁邊坐下。
“來了?”顧寒天轉筆。
喬滿點頭:“來了。”
萬裏晴空,無風無雨。
讓想看修羅場的朋友們非常失望。
蕭晨在喬滿另一側坐下,欲言又止了半天,終于忍不住湊近喬滿。
“喬姐……”
“乾嘛?”喬滿往旁邊躲了躲。
蕭晨和她對視三秒,眼圈紅了。
喬滿:“?”
蕭晨輕呼一口氣,等情緒穩定些才說:“因為你和那個人的事兒,我一直以為你沒那麽喜歡寒天的,沒想到……你竟然會為了寒天自殺。”
“……我什麽時候自殺了?”喬滿無語。
蕭晨哽咽:“要是沒自殺,手上的紗布是怎麽回事?”
喬滿低頭看向自己手上嶄新如初的紗布,沉默了。
“原來喬姐你就是傳說中的浪子類型,嘴上假玩得花,其實心裏愛得要死,但再怎麽愛也不能輕視生命啊,你這麽做讓你父母怎麽想……啊,你父母沒了,你是個孤兒,你怎麽這麽可憐啊喬姐,我的姐……”
“誰家自殺不割手腕割手心?”
蕭晨打了個嗝,閉嘴。
“周五那天出了點意外,劃傷的。”喬滿簡單解釋。
蕭晨抹了把臉:“這樣啊。”突然有點尴尬。
好在上課鈴及時響起,暫時解救了他。
一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,臨近中午放學,喬滿收到了蔣随的消息。
蔣随:回家吃還是食堂?
喬滿想了想:食堂吧。
蔣随:我早上泡的排骨,一個小時前就放慢炖鍋了。
喬滿:……那你還問什麽。
蔣随:因為欠收拾。
喬滿深吸一口氣,保持冷靜。
下課鈴一響,蕭晨伸了伸懶腰:“朋友們,中午吃什麽?”
“我和星雨一起吃,”顧寒天先收拾好東西站起來,看向喬滿,“你呢?”
他問的是去吃食堂還是回去。
喬滿:“回去。”
“什麽回去?回哪去?”蕭晨稀裏糊塗。
顧寒天拍拍他的胳膊:“你今天要自己吃了。”
“什麽……”
顧寒天扭頭就走,白星雨果然已經在門外等着了,看到他立刻笑嘻嘻迎上來。
顧寒天酷了一上午的臉如冰雪融化,眉眼和緩地牽住她的手。
“喬姐別看,這對你來說太殘忍了。”蕭晨悲痛地捂住她的眼睛。
喬滿用那只好手推開他,徑直往外走。
“喬姐,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?”蕭晨一臉莫名,“現在嗎?你家在本地?”
喬滿擺擺手,順着人群繼續往外走,經過外面那對狗男女時,還随意地打了聲招呼。
幾人在教學樓分開,喬滿往學校後門去,剛走了幾步,腦海突然浮現劇情提示。
她停下腳步,給蔣随發消息:有事,晚點回去。
蔣随:大概多久?
喬滿想了想:二十分鐘左右。
蔣随:好的。
喬滿按照劇情提示來到食堂,正要給白星雨發消息,就看到烏央央的人堆兒裏站起一朵向日葵。
“這裏!”
喬滿朝她走了過去:“怎麽就你自己?”
“寒天去買飯了,我在這裏占座,”白星雨好奇地看着她,“你不是回去吃嗎?”
喬滿:“嗯,回去吃。”
“那你來食堂乾什麽?”
喬滿沒有回答,環視一圈後在隔壁桌找個空位坐下。
白星雨:“?”
【喬滿迎着白星雨挑釁的目光在旁邊坐下,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人動容。】
喬滿失魂落魄。
白星雨:“……你乾嘛呢?”
喬滿不語,繼續失魂落魄。
白星雨一腦門問號,剛要去拉她,一擡頭突然看到了坐在斜後方的蔣随。
蔣随在搖頭苦笑。
“你不是回去做飯了嗎?”白星雨驚訝。
喬滿順着她的聲音看過去,和蔣随四目相對。
喬滿:“……”
蔣随: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們都來食堂乾嘛?”白星雨徹底糊塗了。
喬滿失魂落魄。
蔣随搖頭苦笑。
白星雨:“……”
顧寒天端着飯回來,就看到白星雨和蔣随喬滿三足鼎立。
“怎麽了?怎麽都來食堂了?”他問。
喬滿失魂落魄。
蔣随搖頭苦笑。
白星雨冷靜道:“他們都瘋了。”
劇情在二十分鐘後結束,喬滿和蔣随回到家,排骨炖得剛剛好。
“這種劇情還要持續多久?”蔣随問。
喬滿:“不确定。”
“你不是看過小說?”
喬滿:“這種劇情我一般一目十行。”
兩人對視,同時嘆了聲氣。
雖然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,但失魂落魄和搖頭苦笑的劇情頻繁出現,搞得兩人也有點遭不住。
分組上課,顧寒天主講,喬滿負責遞資料。
講到一半,旁邊的人突然沒了動靜,顧寒天扭頭,發現她在失魂落魄。
一起聚餐,蔣随上一秒還在吹噓自己烤的牛排有多嫩,下一秒突然搖頭苦笑,然後沖進院子裏狂奔。
白星雨:“……他怎麽了?”
顧寒天看着自己烤糊的香腸,回答:“吃太多牛排,瘋了。”
白星雨不解:“吃牛排跟瘋了有什麽關系?”
顧寒天:“那頭牛死之前得過瘋牛病,他吃完牛排就傳染給他了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”
臨近考試,一起在顧寒天的房子裏複習,喬滿給白星雨講題講到一半,突然把書一推。
“不到最後一刻,勝利者是誰還未可知,你少得意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我英語都快不及格了,去哪得意?”
天氣越來越冷,期末的氛圍越來越重,喬滿和蔣随這類的劇情也越來越多。
再這樣下去,別說是他們兩個,就連顧寒天和白星雨都快被逼瘋了。
這段時間唯一的好消息,大概就是喬滿手上的傷口終于拆線了。
拆線這天,蔣随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幫她慶祝。
“可以喝雪碧嗎?”喬滿問。
其實她也沒有多喜歡碳酸飲料,但最近蔣随越不讓喝,她就越想喝。
蔣随假裝思考,在她耐心即将耗盡時笑了笑:“看在你傷口愈合良好的份上,可以喝半罐。”
喬滿立刻遞給他一瓶新的。
蔣随接過來幫她打開,又順便給她夾了些菜:“我今天發揮不錯,你多吃一點。”
喬滿答應一聲,剛拿起筷子,蔣随蹭地站了起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嘆了聲氣。
喬滿:“又來了?”
蔣随:“嗯,我去去就回。”
喬滿:“等你吃飯嗎?”
“不用,你吃完就去看書吧,留給我收拾。”蔣随一邊說一邊往外走。
喬滿擺擺手表示聽到了,然後繼續吃飯。
這段時間全是這種瑣碎又突如其來的劇情,他們都已經習慣了。
喬滿吃完飯,把自己的碗筷丢到洗碗池裏,轉身去了書房。
喬滿根據手機上的網課總結劃完了一整本書的重點,正要休息一下再做提煉,突然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。
而蔣随還沒回來。
之前走劇情的時候,最慢二十分鐘也能解決,這次怎麽去這麽久?
喬滿皺了皺眉,才發現蔣随給她發過短信,只是她當時聽課聽得太認真,一時沒有發現。
蔣随:這次劇情好像還挺多。
蔣随:不用等我了,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。
喬滿垂着眼眸正要回複,腦海突然響起劇情提示。
十分鐘後,蔣随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她按照劇情提示接通。
“喂?”手機裏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,“請問是手機主人的朋友嗎?這個人喝多了,你能不能過來接一下他?”
喬滿:“沒空。”
然後挂斷電話。
手機很快再次響起。
喬滿挂斷。
再響。
再挂。
響到第十次的時候,喬滿接通。
“你接不接?你不接我就把人送派出所了啊!”那人氣急敗壞。
嗯,是個氣急敗壞的好人,竟然持之以恒地打了十次電話。
喬滿挂斷電話,立刻叫了輛車去接人了。
【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,蔣随握着手機,像一條野狗一樣靠在垃圾桶上。】
喬滿走近,蔣随正咬着牙往垃圾桶上靠。
挨了一下,他就彈跳離開,一臉膈應地看向喬滿:“這衣服不能要了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果然,喝醉只是劇情設定,他本人還是清醒的。
路人已經走了,只留蔣随還在原地。
喬滿抱臂念臺詞:“還能不能動?”
蔣随:“我可以……”
喬滿:“廢物。”
蔣随:“你算個什麽東西,也敢罵本大少爺。”
喬滿扭頭就走,蔣随拉住她的手腕。
離得更近了,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。
喬滿蹙眉:“喝多少?”
“沒喝,全喂衣服了。”蔣随笑道。
喬滿扯了一下唇角,繼續說羞辱的話,說完了才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。
劇情提示是她扛着蔣随走,現實裏是勾肩搭背,但也算湊合。
回到家,蔣随把外套褲子全脫了,只穿一條褲衩來到餐桌前,繼續吃冷掉的飯菜。
喬滿:“……熱熱再吃。”
“不用,餓壞了,早知道這次劇情這麽久,就該吃完再出去。”蔣随專心吃飯。喬滿在他對面坐下,正要開口說話,蔣随突然擡頭。
“噎到了?”她伸手去拿杯子。
蔣随:“星雨……星雨……”
喬滿: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裏,你為什麽不來找我?”
臺詞說完,蔣随繼續吃飯。
喬滿很想翻個白眼,但自己的劇情也出來了,只好先說臺詞:“你的星雨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,就算你今天死在這兒,她也沒空理你。”
“不可能,她明明很在意我。”蔣随夾了塊牛肉。
喬滿:“在意?不好意思,她只在意顧寒天,說不定現在正忙着勾引他,就算你打電話過去,也沒功夫搭理你。”
“你少胡說八道,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放蕩?”蔣随開始吃蘆筍。
“我放蕩?她白星雨又高貴到哪去了?”
【蔣随惱羞成怒,扯過喬滿的胳膊按在床上,一邊說着‘我讓你羞辱她’,一邊撕開了她的衣裳,粗暴地将手覆了上去……】
蔣随放下了筷子,看向喬滿。
喬滿沉默片刻,道:“等回到現實世界,我要找這個作者聊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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